老人家睡眠本就不好,说了几句话,万殊真人可彻底睡不着了,干脆坐起来道:“这么说吧,你们三个人同时入门,也别分什么大小了,就按引气入体的先后顺序,按资排辈。”

于挚飞把脑袋从车窗外收回来,神情恍惚:“师父,天裂真的在吐气啊……”

万殊真人横了他一眼,掀开帘子往外看,顿时呆住了。

一缕细如发丝的白线从天裂中垂落下来,如远似近,如烟似雾,流动着,如九天银河倾泄而出。

如此盛景,万殊真人只来得及呆愣了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着车厢外大喊起来:“快!快!加快车速,沿着主干道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车厢外传来陆渺的失声惊叫:“江行舟,你怎么了?”

驴车不知被什么东西惊吓,忽然撂起蹶子,扬蹄长嘶,车厢向后仰倒,车门大开,江行舟紧闭着双目,从门外直直倒了进来。驴车脱离了江行舟的控制,开始不辨方向的狂奔。

万殊真人一把揽住江行舟,见他模样,心中暗叫了一声糟。他一掌拍在师雅柔背上,把这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弟子叫醒,快速简短地命令:“去掌车,绕开暗域!”

又一爪把陆渺从车厢外捞了进来,扔到于挚飞身边,低喝道:“待着别动!

说完,他把江行舟扶起,令他摆出趺坐的姿势,坐在自己面前。他面向江行舟,双手结莲花印,口中低声念咒,一缕明光随着法咒升起,扩散成圆形的结界,将整个马车包裹在其中。

驴车在师雅柔笨拙的掌控下四处冲撞,眼看着就要踏进暗域。

师雅柔手杵长刀,当车而立,咬破舌尖,往刀背上喷了一口血,起手结印。她竟这样凭着原本并不充沛的灵力,生生令驴车拔地而起,踏在虚空之中,向前奔去。

万殊真人双手对上江行舟的手掌,沉默着,用灵力引导原本狼突豕奔的气流平息,他只是带着对方行过一个周天,江行舟便闻一知十,将气流顺着浑身经脉游走,最终汇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