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女殿下哄我睡觉好不好,我就睡一会,然后就起来看奏折。”扶逸越说声音越低,“我一出生母亲就死了,三岁时父王也死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体验过有人哄是什么感觉,就一次,求求你。”
和嘴硬的阙舟不一样,扶逸的嘴很甜,不愧是妖族最擅长心术的孩子。陆悠悠心想。
此时扶逸祈求的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病中的无助和脆弱,仿佛陆悠悠一松手,他就会跌碎。
“好吧。”陆悠悠也不忍心直接放下面色惨白的扶逸就走,重新坐回床上。
扶逸立刻乖乖的躺好,脑袋挨着陆悠悠,乖的像蜷缩成一团的小猫。
他笑了一下,疲惫的闭上眼睛:
“谢谢你,使女殿下,等我睡着你再走好不好,我不想再亲眼看着别人离开。”
与此同时,育英堂。
又到了下学的时间,人群熙熙攘攘。
阙舟因为眼盲所以没和陆悠悠去一命山,此时独自等在门口,竖耳细听,可是等了好久也没听到陆悠悠唤他。
夕阳渐渐坠落,温暖在阙舟脸上收敛。
育英堂渐渐没了人,阙舟还在等,夜色浓烈,将他小小的身子遮掩。
陆悠悠说会来接他,就一定会来,她许诺过。
固执的站在门口,阙舟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变成白雾。
他跺跺冻麻的脚,垂着灰暗的眸子,努力听着任何一丝动静。
可是一直也没有那熟悉的,带着软浓笑意的声音唤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