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砸在了人的心头,不知到底乱了谁的心绪。
文毓辞就这样靠在床头,衬着白色的被单,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目光固执地看着奚源。
终于奚源站起了身,他微微凑近文毓辞,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是个很小心的拥抱。
他轻轻拍了拍文毓辞的后背,柔声道:“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文毓辞将脸埋进了奚源的肩颈处,微微蹭了蹭。
他透出来的声音有些沉闷,“奚源,我好痛啊,尤其是腿。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你刚才都不哄我”
文毓辞还在念叨,奚源没说话,只小心地避开伤处,揉了揉他露出来的黑色短发,动作很温柔,就像是他们之前所有的芥蒂争吵都不存在一样。
于是文毓辞安静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好半晌,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奚源终于松了手。文毓辞有些不情愿,打着点滴的那只手依然拉着奚源不肯放。
奚源犹豫了下,抿唇道:“等下申秘书就会过来给你办转院,定好了是下午的手术。”
文毓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抬起头:“那你呢?你会去陪我吗?”
奚源斟酌着道:“我我有点事,申秘书会一直陪着你的。”
听到这话,文毓辞的脸一下子就冷了,语气也尖锐了起来,就像炸毛的刺猬,“你是回奚家有事,还是和左柳枫有事,你只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他的神情明明是冷沉的,眼尾却红了起来,“奚源,你还是想和我划清距离是不是?”
大概是情绪激动,他死死攥住了奚源,但那只手上此刻还在输液,已经出现了回血的情况。
奚源蹙眉摁住他,“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