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握着手杖的指骨用力到青白色,恐怕谁也看不出他平静外表下的心绪并不如表面那般淡然。
“你不是要向我解释吗?那解释吧,我就在这听着。”
奚源:“这个有些复杂。其实我就是出来透透气,谁知道那家伙就跟上来了。你说遇都遇到了,我就和他说了两句话”
迎着文毓辞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无声。
奚源叹了口气:“好吧,我实话实说。我就是想知道我不在海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真的只是为了这个。”
文毓辞不置可否,他捻了捻似乎还残留了对方体温的手指:“我不信你在国外就对后来海城的事情一无所知,就算没有左柳枫,还有奚家给你通风报信。”
奚源一时沉默无言。天大的误会啊,奚家可不会在意奚源在外面是生是死,尤其奚家现在都破产自身难保了,哪有这闲工夫。当然就算真有消息,他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奚源的沉默落在文毓辞眼睛里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冷笑了下:“编不出来了,编不出来就滚。什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拿瞎话蒙我,我不保证奚家的下场。”
见奚源还是不说话,文毓辞转身就往会场走,只觉得自己可笑,明知道结果,明知道奚源就是为了奚家才和自己虚与委蛇,明知道不该相信他,居然还是报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手杖用力地敲在地上,似乎是在发泄主人的怒气。
明明文毓辞是在生气,明明奚源该担心自己,但奚源却从文毓辞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委屈。
就像是从前他收养的一只流浪猫。
那是一只三花小猫,每次闻到他身上有别的流浪猫的味道就会冲他呵气,不理人,然后自己小小一只缩在人碰不到的地方委屈,可怜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