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施廷嘉还是去晚了一步。
他到的时候施施已经沐浴完毕,身上披着软毯,在静静地喝牛乳。
李鄢坐在她的身边,温声给她念书册里的内容,厚厚书本的侧面被朱笔绘上一朵小小的梨花,看着很是可爱。
内间的光线是温暖的澄黄色,这一幕极是美好,连施廷嘉也不忍打破这片刻的静谧。
喝完牛乳后,施施将瓷盅放在桌案上。
她撒娇似的说道:“七叔,王钊说牛乳喝得越多,就能长得越高,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鄢翻开下一页,“而且不会再常常摔倒。”
“常常摔倒又怎么了”施施摇头晃脑地说道,“反正您会把我抱起来……”
李鄢轻轻掩住她的唇,嗓音和柔地问道:“是不是困了要睡觉吗”
他动作太快,施廷嘉没能听清施施说了什么。
牵着施施回到里间后,有过了半刻钟的功夫,李鄢方才从里间出来,他揉了揉额侧的穴位,略带倦色地说道:“你不用专意过来的,她现今许多事都能自己做。”
“您不必忧心。”施廷嘉握了握拳头,“我一定会看顾好施施的。”
他这般热忱真挚的话语反倒让李鄢的神色冷了下来。
李鄢凉薄地说道:“先立业,后成家。”
“京官不同地方,”他边说边向外间走去,“你若是休歇够了,明日便可去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