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欢悦地笑了起来。
眉间的花钿熠熠生辉,绛色的纹路像是一弯赤红弦月。
李鄢这一生见过许多异象,红月、日食、坠星,他信谶纬,却不信天命,更不信佛道宗教,对头顶的苍穹他从未生出过敬畏。
但此刻他望着怀里少女的笑靥,一种没由来的虔诚涌了上来。
或许她便是他的命。
十二岁那年李鄢入卫国公府参加施施的满月宴,在众人的起哄声里,他颤抖着手抱住这个刚满月的小娃娃。
转眼十六载,当年还在他怀里啼哭的小姑娘长成姝丽少女,提着罗裙满面笑容地嫁予他
他来这人间走一遭,孤独地捱过黑暗里的许多年,竭力地从地府般的荆棘丛里踏出血路,兴许为的就是这一刻。
夜色昏黑的肇始,漫天的烟火便点了起来。
整个皇城都洋溢在欢腾之中,简直比新年时还要欢悦。
高大树木枝条上的明灯尽数点燃,像是朵朵颤动的鲜艳花苞,枝叶都被照亮成绮丽的浅金色,也护城河的河水都好像泛着金光,明丽异常。
施施玩了一天,懒懒地倚靠在李鄢的肩头,被他抱着走回内间。
她的发丝柔软,故意地扫在他的脖颈处,但李鄢好像没有感觉似的,怎样都不觉得痒,反倒还捏住了她的小脸,让她没法再作乱。
他声音和柔,一语双关地问她“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