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抵就是僧人闭关的地方。
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前方是否有动静。
施施左拐右拐,顺着方才那位侍卫指的路不断往前走,结果走了许久也没有听见丝毫声响。
廊道回环曲折,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当施施以为她要迷路的时候,炽热的天光刺痛了她的眼眸。
日头已经向西偏转,红霞朦胧,像是快要到黄昏时刻。
她在暗室中过得迷乱,现今看来大抵是过去了一天一夜,也不知父亲和七叔会有多着急。
施施望了眼矗立在高处的低矮居室,咬了咬牙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这里荫蔽得惊人,而且静得可怖,回廊里没有人,外间也没有人。
高大的林木遮天蔽日,没往外走多久就看不见日头了。
施施凝视着远处的高崖,小腿颤抖地踩在石阶上好在大雨已经停歇,不然肯定很难走。
她不由地庆幸起前些日子天天喝牛乳,她的膝盖现今稳健很多,再也不会做出平地摔倒的傻事了。
施施心里的想法刚刚生出,又险些不小心踩空。
她气得牙痒痒,走得却越发慎重。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里的景致颇有些熟悉,就像她曾经来过似的。
高高的石阶大抵有上千层,走到小平台时,施施再也没有顾忌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她低喘着气,认真地回想起来。
她边想边从树上撇了一截树干,跳起来将枝丫踩断后当成手杖来用。
施施被粗糙的树干磨得眼泪汪汪,还不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祖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都是皇太孙李越的错。”
或许佛祖听见了她的心声走到第二个小平台时,施施突然想起了这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