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她刚刚起身就有人从外间进来了
她在黑暗里待久了对光线颇有些不适应,但施施还是不顾眼睛刺痛地看向那人。
是太子。
他身着华服,提着灯缓步走了进来。
施施跟太子并不相熟,连招呼也鲜少打过,只在梦魇里被迫给他敬过一次茶,还当着他的面,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他最疼爱儿子的脸上。
她震惊地看向太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在差点扭到脚时被他拉住了手臂。
“小心些,施施。”他低声说道。
施施嗓音艰涩,比面对太孙时要懵然得多“这是您的意思吗”
“不是”太子略带愁容,语气和蔼,“小子孟浪,冲撞了施施姑娘,我先代他向姑娘致歉。”
她低垂着眼眸,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抚放下心来。
“是要用我来威胁雍王吗”施施的声音有些飘忽,“还是要用我来做人质呢”
她的手向后撑,细白的手指抵在桌案上,腕骨白得晃眼,显得脆弱易折。
太子神色微变,却不像往常那般畏缩,急于辩白补充。
他沉吟片刻,温声说道:“施施姑娘多想了……”
施施打断了他,径直质问道:“这便是东宫的待客之道吗将人绑架掳走,关进透不进光的暗室里,然后还要跟我说是我多想了”
暗室里只有太子提着的小灯在发光,她仔细地盯着他的面孔,看他会在她说哪个词句时变脸。
太孙吃了上次的亏,早先就将她的发簪全都取下了
可能是因为已经陷入绝境,施施反倒变得无畏起来,再差也不会比被关起来更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