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她拿起桌案上的铃铛摇了摇,细碎的铃铛声动听悦耳,与淅淅沥沥的秋雨声和在一起,像是一曲歌。
楚王蹙了下眉,不明所以地问道:“好像有什么声响。”
李鄢执起杯盏微抿了下漫不经心地说道:“许是猫儿。”
他神色平静,只是指骨稍屈,轻抚着指间的玉扳指。
“你居然还养了猫”楚王讶异地望向他“猫儿可不好养,明昭小时候养过一只,最后全是她兄长在照料。”
说起长子,他的眉间带上少许愁色。
李鄢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不好养。”
他话音刚落,内间又想起了阵阵细碎的铃铛声,带着些焦躁,颇像快要愠怒的小姑娘。
他看了眼漏钟,确实已经不早了。
李鄢的指腹按在扳指上,轻轻地点了点。
恰在这时楚王的侍从进来匆匆说道:“殿下宫中又来信了,说是陛下突发了头疾,传召您即刻过去。”
楚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低声暗骂了一句:“萧贵妃是存心折腾本王吧!”
“兄长无须忧心。”李鄢抚着扳指说道,“有虚玄道长在,谁也动不了父皇,而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兄长。”
他话里的藏着些许昭然的暗示,语气微冷,如若神谕,更令人信服。
楚王舒展眉头,缓声说道:“到时小子归京,还要劳烦七弟。”
谈起这双儿女时,他身上中年人的气质就格外强烈,连强调都放柔许多,这简直就是将软肋往旁人的刀口上去送,但此事无人不知,楚王干脆也不再掩饰。
“谈不上劳烦。”李鄢站起身,“倒是兄长助我颇多,无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