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都是热汗,她匆匆地又沐浴了一回,方才开始更衣,在系衣带时她还要防止李鄢过来添乱,将她已经系好的绳带解开,系得又丑又歪七扭八。
换完衣服后,施施的脾气还没消下去,她颐指气使地让李鄢帮她拿住要带的物什。
李鄢左手执着三把折扇,右手握着四枚玉佩,很不能理解她为何要带这样多同一种用处的东西。
施施却不肯回答,她选了枚玉佩挂在腰间,又挑了把图画简单的折扇握在手里余下的几个仍娇气地让李鄢帮她拿着。
但她也没有太恣意,像是生怕李鄢夜间会小气地报复回来。
一走出内间她就将折扇和玉佩拿了过来,然后交到了王钊的手里
明明是很赌气的幼稚行为,王钊却猛地紧张起来,他皱着眉说道:“姑娘已经选好佩饰,还拿那么多一样的做什么”
“根本不一样。”施施倔强地说道,“这把折扇上午用,这把中午用,这把晚上用。”
她说着男子听不懂的话,上了马车后还要滔滔不绝地讲着这四个玉佩的不同,说的头头是道,若不是王钊略通书画,还真叫她骗了过去。
施施的琴棋书画,样样不同。
她身边的雍王殿下倒是很通,自幼就极善书画,可这会儿听着她胡乱的发言,生生是连眉头都没颦蹙一下,偶尔还低声附和一二。
施施便更自信了,下马车后还要给王钊精神上的洗礼。
好在山寺的景致优美,很快就将她的注意力夺走了。
她是从扶风一众好玩乐地方专门挑中这里的,相传这是天祐末年时一位亲王所建,历史颇为悠久,在《天明集》里谢贽提过一回,施施猜测那位亲王八成就是扶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