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话的侍从微愣了一瞬,谢家的事再没有人比他们更熟知。
大赵夫人很年轻时就逝去了,连带一双儿女也没得到好的教养,谢家的大公子在外多年,早该升迁,可却因和谢大人的嫌隙,至今不肯归朝。
长女施施更是险些被奸人所害。
施施骑在马上,倒不像他们想的那样难过,她只是很和缓地说道:“父亲不学无术,年轻时还颇为纨绔,像他才不是什么好词呢,我是随了母亲才这样好的。”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仅是根据众人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母亲的形貌。
施施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虽然蕴着淡淡的悲伤,还是叫人心生触动。
王钊容色微变,他低声说道:“施施姑娘与夫人相像,文武双全,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姑娘这般的全才”
施施杏眸圆睁,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又嘲讽我”
“下官只是如实道来。”王钊的视线朝着前方,做出一副孤清平直的模样,话音里尽是深深的无奈,“施施姑娘觉得在下哪里说得不对吗”
方才还有些伤感的氛围缓缓地散开,天边是缤彩纷呈的悠悠落日,炽热的红霞照彻大地,将最晦暗的角落也照得通明。
施施打马快步赶上王钊,朗声说道:“你就是在嘲讽我,我听出来了。”
李鄢坐在车驾里听着外间的欢声笑语,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
凡是有施施在的地方,就嘈杂又热闹,但他却觉得,他生命中好像从未有过如此宁静的时刻。
不是万籁俱静的死寂,也不是万马齐喑的默然,而是真正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