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他面子,小步快跑着就回去了内间。
她边快走,边赌气地说道:“不过来。”
李鄢身着玄衣,衣上覆着薄霜,此刻冷意更甚,连眉眼都好似凝了一层雪意。
周衍也有些惊愕,姑娘这是生气了吗
他犹豫片刻,迟疑地向李鄢说道:“施施姑娘兴许是在府中久了,心情有些烦闷,您不如晚间唤她一道用膳”
李鄢抚着指间的玉扳指,低声说道:“不必。”
她在小胡床上卧了一下午,软榻上尽是她身上的馨甜香气,久久未曾消散。
他不须思索,就能在脑海中勾画出施施在软榻上恣意翻身的模样。
须臾,李鄢轻声说道:“她若是烦闷,明日让她出去就是。”
他的指尖垂落,指骨白得近乎透明。
施施一回内间,兰玲便关切地看向她。
她帮施施轻柔地解下狐裘,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她纤瘦的脊背。
兰玲没有问她因何不快,而是如解语花般细声问道:“郎君是想先用晚膳,还是先沐浴”
施施掌心里还攥着那张字条,随意地往桌案上一放。
她沮丧地说道:“先沐浴吧。”
施施将头发挽了起来,她执着小木船,边玩水边沐浴,将浴桶里的水弄得哗啦哗啦的,甚至还溅到了地上。
等到她沐浴完后,站起来时才知道这沾了水的地有多滑。
施施吃痛地摔了一下,膝盖瞬时变得通红,好像还擦破了皮,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