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藏不住事的,特别是有梦魇中太孙的前车之鉴,她总愿意将心里的想法甚至只是预感告诉他,但新的梦境奇异又羞赧,叫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提不起。
马车行得平稳,施施靠在他的肩头,没多时就昏昏地睡了过去。
她眼下略有青影,的确是没有睡得太好,只是并非是因为梦魇,而是因为梦里的春光太好。
李鄢眼底蕴着些许暗色,他静默地抚着施施的手腕,将那颗小夜明珠从她的掌心剥出。
夜明珠被她攥得发烫,他的手指修长,被莹润的光泽一照,显得更加白皙。
不知为何,仅是一颗寻常的夜明珠,却引了他的注意。
就好像他曾在梦里也见过类似的一般。
余下的几日旅程,施施一直很乖巧,反正到灵州了以后能放肆地玩,她不差这几日。
灵州比京城要稍冷一些,已经入秋多日,她换了更厚的衣裳,在马车里也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掀开帘子往外看的次数要更多。
树叶已经开始飘零,光秃秃的枝丫都瞧着比京城要有趣许多。
他们是正午时分入的城,接迎的队伍很是庞大,阳光刺目,但是并不温暖,已经有几分冬日的冷肃。
人群是很热情的,说是十里空巷都不为过。
施施有些震惊,她只知道父亲在民间的声名很好,尤其是在江南一带,因为他管漕运,在凉州声名也不错,因为他管那边的财赋改制。
她没想到雍王竟也如此受爱戴。
边境的这几个州民风颇为剽悍,而且族群混杂,最是骁勇,也最是好战。
施施坐在马车里,恨不得将耳朵贴在车壁上去听外面的动静,但却不敢掀开帘子看
李鄢疑惑地问她,她却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
几经逼问,她方才开口:“那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