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幼子能有什么威胁作何要将他除之后快
况且,就算不杀九皇子,他也很难活到成年。
施施蹙着眉头身上仍是滚烫的,意识也还有些混沌,她心想若是高热退去后再思索或许会更好些。
她将纸团成小卷,然后扔进香炉里,看着它灼烧殆尽,又将炭笔放回暗格里。
宫闱的倾轧之事层出不穷,动辄杀戮灭族,按理来说是她父亲与李鄢该关切的事,她一个小姑娘,纵是想太多也没什么用处。
就好比天祐末年的事,她纵是寻出了史册里潜藏的真相,于百年已作古的那些人而言,也没有助益了。
但是想想总没什么不行吧,不然为何那么多人爱听说书,想知道王侯将相的隐秘
施施抿了抿唇,将薄被向上拉。
翻身时踝骨不慎碰到了床柱,她愤愤地抬起脚,看了眼足腕上的红肿痕印。
如玉石雕琢而成的骨节纤细精致,附着浅粉色的掐痕和指痕,如落樱般缤纷散乱,对了,方才七叔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不论她想知道什么,养好身子再说。
所有这些事的答案,他都知道的,不是吗
施施脑中松弛的心弦乍然绷紧,耳边一阵阵地轰鸣。
她突然明白她逻辑里的漏洞在何处了,不在旁人身上,就在李鄢身上——
有件事施施一直不愿回想,甚至本能地想要规避。
在她误以为他要将她嫁给施廷嘉,与他闹了脾气,后来李鄢直接将她带到了涵元殿。
他们自从相识后,相处便一直很平和,他待她很温柔,全然不似传言里那个冷漠、不好相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