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着,忽然有内侍通传雍王过来了
太孙面露异色,想要低声叫住太子:“父王!”
但他只发出来了细细的抽气声太子已经走出偏殿迎接雍王。
“阿月,你怎么过来了”他唤得亲切。
李鄢冷淡的面容蕴着些倦意,眉间似有霜雪,他轻声说道:“我来看看皇侄。”
太子忙引着他进来,“这孩子真是不小心,竟将陛下最心爱的瓷瓶打翻了手背上也落了道口子,看着骇人。”
世上大概也只有他会将太孙唤作“孩子”,仿佛他还是个垂髫稚童,而不是一个已经快要成熟的政客。
李鄢步履轻缓,珠帘掀开的一刹那,那被暖光照亮的冠玉面容似流转着月华,俊美得不似人间的活人,倒像是索命的厉鬼,更叫人惊诧的是他唇边竟噙着少许笑意。
他性子冷淡,连浅笑都少有。
唇角上扬时让人生不出暖意,反倒在心底泛起深寒。
他知道了太孙打了个冷颤,额前的冷汗顺着脸庞滚落,滴在榻上。
李鄢低声问道:“皇侄的伤如何”
那年轻医官头一回见这尊大佛,慌忙地站起身来答道:“回禀殿下,只伤到了皮肉,并未伤及指骨。”
李鄢没再多言,“那便继续诊治吧。”
太子拉着他坐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今日又同谢观昀起争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