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的指尖轻点在桌沿,他站起身低声说道:“罢了,孤亲自看看去。”
他的步履轻快,不像是去审讯刺客,反倒像是去听曲赏花。
施施年纪小,比齐王预想中嗜睡很多。
日上三竿时她才悠悠地转醒,她向侍女软声问道:“姐姐,几时了”
她的笑颜明媚,连女子也要为之沉醉。
侍女怜惜地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脖颈,“已经快要正午了,姑娘。”
中途她为施施换过一次药,伊始时侍女以为她睡得很沉,愣是没有被疼醒,换完药后才发觉施施一直紧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那样的眼神是很能激发人的母性的,就像朵花,让人想要去呵护怜爱。
施施在侍女的帮助下披上外衣,她踩着木屐,像独臂的侠客般从内室走出。
因右肩的伤处还未愈合,她的衣着颇为古怪,但她自己好像很喜欢这样
施施挥了下衣袖,想要表现出几分超然的飘逸之气,却险些被绊倒。
那幕僚想笑但是又不敢,只得用折扇遮掩住面庞,礼貌地伸出手臂请她在必要时扶住自己。
他觉着这位姑娘跟传闻中很不一样本以为是有些骄矜或者清高的,没想到竟像个孩子一般。
施施放慢了步子,总算没有再在平地上摔倒。
她很自然地在上马车向众人告别就像是拜访完友人后归家一样
齐王没能看着她离开,他在清徽殿觐见皇帝,足足与翰林学士们汇报了一整个上午,好在之前已经参上过几回文书,不然夜色降临时他也别想离开。
皇帝没有问询他昨夜遇刺的事,也没有管他舟车劳顿是否需要先休歇片刻,只是令他将这一年间在凉州查的几件大案反复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