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骨泛白,将信笺捏出痕印来:“雍王若是回京,立刻告诉孤。”
旋即齐王又回去了里间,侍女执着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少女的面庞,他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容,越瞧越觉得像某位故人。
片刻后他灵光乍现,深吸了一口冷气。
府中的幕僚听他传唤,匆忙地赶了过来,隔着一层玻璃屏风,施施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他不敢抬头,在心中暗自叫苦。
这殿下才因风流韵事被下放凉州一年,怎么刚刚回京又与姑娘牵扯上了
齐王知他想偏了,按捺住脾气才没发怒。
“孤留你在京中坐镇,不是让你吃白饭的。”他压低声音说道,“现在给孤仔细看看,这是不是谢氏的姑娘。”
那幕僚冷汗涔涔,睁大眼睛看向施施,手中的帕子险些落在地上。
“是、是……”他面色难看,“是卫国公谢观昀的嫡长女……”
齐王的眉头紧紧皱起,但他到底没说什么。
施施是后半夜才醒过来的,她身上的高热未退,意识却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她的思绪纷乱,模模糊糊的。
昨夜她与云安郡主去泛舟玩乐,意外遇到了明昭郡主,路过金明台时夜风很舒服,她忍不住站在船上张开双臂……
然后她好像就被弩箭射中落进了水里。
施施扶着额缓缓地坐起来,侍女见她苏醒急忙扶起她:“姑娘小心些,您肩头受了伤。”
她的脑中混沌,听侍女的话才发觉肩头缠着白布,内室中还蕴着浓重的药气,药劲太大了,她没感觉到痛,只觉得麻木得厉害,右肩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这是哪里”施施环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