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道:“她是你的女儿,不是张沅的。”
谢观昀的双腿交叠,他神情一滞,面色仍然未变,只是缓声说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薛家的事也是你的手笔”
李鄢不置可否,轻声说道:“孤与薛侯是挚友。”
挚友会有人让挚友的儿子落得那个下场吗
事实上往常他这样讲话谢观昀就不会再忍耐,即便是在御前,他们也能剑拔弩张地对峙起来。
虽然许多时候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但有时谢观昀的确是存着气的。
李鄢这个性子,很少有人能够忍受。
阴晴不定,刻薄阴狠。
瞧着有多俊美风雅,内里就有多冷酷残忍。
那颗心似乎是冰雪雕琢而成的,看着剔透晶莹,却连一丝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施施该唤你一声叔叔的。”谢观昀的声音逐渐冷下来,他不着痕迹地扫过李鄢的面容。
他生得太好,单是瞧着那张脸,任谁也想不出他已经二十七岁。
往先谢观昀总觉得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多有不妥,此刻却只觉得李鄢太年长,与施施看怎样都不相配。
年龄,身份,地位。没有一样是合适的。
他甚至还患有眼疾。
谢观昀越想越觉得不对,施施自小被养在深闺,又纯善娇柔,好端端的怎会与李鄢纠缠在一起她太乖顺怯弱,大抵就是被哄骗也不敢告知他。
纵使他对子女鲜少抱有关怀,看向李鄢的目光也越加不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