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瘦的手腕上泛着些青紫,似点点脏污落在白瓷之上。
“这个呢”他轻声说道。
李鄢的面容昳丽清冷,此时却带着些寒意。
他……生气了吗施施有些无措,腕骨有些疼,她分不清是因为昨夜的红痕,还是因为他用了些气力。
她垂下眸子,顺从地说道:“意外碰伤了,您不用担心。”
但施施心中烦闷,语调虽然和柔,连神情仍是不服气的
原本在苏醒时见到他她是很欢悦的空荡荡的胸口似是在那一瞬间被快乐填满,但他太严格了,为什么要这样呢她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不可以有自己不愿说的事情吗
难道一定要她亲口告诉他李越说他们二人有私情,他才能满意吗
施施是第一次在李鄢的面前言行不一,她的眼睛酸酸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闷闷地掀起薄毯,单手接过宫人递来的汤药,苦药入喉,连肺腑都变得苦涩起来。
喝完药后施施连蜜饯也没用,作势要继续睡觉,连小脸都蒙进了薄毯中。
她等了许久,直到听到殿门掩上的声响,才慢慢地将头探出来,可她没想到的是一睁眼就又瞧见了李鄢的面孔。
他生得太好了,眼睛也太漂亮,像琉璃一样色泽清浅,蕴着流云般的辉光。
被这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过来时,施施总会生出错觉,仿佛自己是被极小心地呵护着的她的手指攥紧,轻轻地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心中有些歉疚,渐渐意识到方才太无理取闹了,她懊悔地想到七叔会难过吗连她也要在他跟前撒谎,做出虚假的样子,他明明只是想要关心她。
“您怎么还在”她哑声问道。
李鄢轻声说道:“因为你生病了。”
那一刻施施觉得心间似有烟火绽开,她快要压抑不住那个陌生的情绪,新生的乔木在她的心口作乱,扰的她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