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继母会关心她的身体,她妥帖温和,一听闻施施不适就旋即令府医诊治,纵然微恙也要将阖府的名贵药材都向她这里送。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继妹幼时身骨孱弱,听闻她生病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过了病气。
不该想这些的施施揉了揉眼睛,从匣子中取出一支瓷瓶,倒出两颗安神的药丸吃下后才继续躺下。
没多久药效上来她就晕晕乎乎地又睡了过去,这次她睡得很沉,连有人走进来都没有丝毫察觉。
一双冰凉的手覆在她的额前,用浸过温水的帕子轻柔地擦过她潮红的面庞。
那舒服的冷意让梦中的施施向往极了,她梦呓了一声,小手扣住对方的大掌,喉间溢出细微的哼声,就像只小猫崽般。
两人的十指交扣在一起,李鄢垂眸,轻轻地试着将手抽出,她却将他抓得更紧。
也只有在梦中时施施会这样大胆,她轻哼一声,紧紧地叩着他的手指,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霸道,平日里她是绝不会如此的她矜持礼貌,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要在心中写好腹稿。
他静默地守在她的身边,极轻地撩起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御医战战兢兢地取出瓷托,小心地准备为施施把脉,小姑娘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眉头紧锁,睫羽上坠着颗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很是难过,她执拗地握住李鄢的手,令御医更是无所适从。
“您看这……”年轻的御医满头大汗,却连直视雍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