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坐在高大的车驾中,十分想要个软软的靠垫或是抱枕,但看父亲仍是正襟危坐地翻看文书,这话怎样也不好说出口。
她悄悄地换了几个姿势,旅途漫长,没多久就感觉腰快要断掉了。
做权臣私底下都要这样辛苦的吗她腹诽道。
中途休整时,施施才得了机会,轻声地向他恳求:“父亲,我能和母亲二娘她们一起吗”
谢观昀边接过幕僚递来的册子,边干脆地说道:“不能”
她泄了气片刻后又鼓起勇气问道:“那我能下去休息片刻吗”
“车上不舒服吗”他低声说道。
但看他神情,没直接批评她娇生惯养就已是极大的宽善了。
“不舒服。”施施似是一朵蔫了的花,小声地说道。
那站在马车外的幕僚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帮着她打圆场:“姑娘兴许是坐久了,要不先出来休歇会儿。”
施施顺着他的台阶就走了下来,谢观昀没说什么,但也没拦着她。
林间的阴翳遮天蔽日,很是凉爽。
下车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路旁的杨柳已经绿到苍翠,垂落在她的肩头。
她只是想着下来晃晃,透透气就足够了,所以也没有走远,却没想到竟又遇见了施廷嘉。
他似是与一姑娘在一道,两人站在树后此处静谧,没什么人会专门过来。
他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您还想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