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的手指无意识地搭上腕间的玉珠,她的睫羽颤了颤:“殿下。”
她轻声说道“您遣人传唤我一下就是,不必这样周折的。”
她悄悄地环视四周,心想这里应当是涵元殿,上次她被药物所迷乱心智时来到的正是此地。
一回想起那些混乱的往事施施的脸色有些微异。
李鄢低声道“不是不愿见孤吗”
她心神微动模糊地想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样自称。
在她跟前,他总是会敛去冷意,以至于她竟天真地敢将他视作是温和的叔叔。
施施没有回避自己孩子气的举动但她仍是别过了脸。
那种怪异的念头又上来了,她小声地说道“没有。”
李鄢静默不言,他的长发冠起,那张漠然的昳丽脸庞平静得异常,直令她想起高崖上的新雪。
“是吗”他轻声道“愿不愿见孤且不言,倒愿幽夜会见施郎君了。”
施施的瞳孔紧缩,她怔怔地望向李鄢。
那天晚上她连侍女都没有惊醒,他又是怎样知道的
施施强行按捺住自己,才没有蠢笨地将一句“您怎么知道的”脱口而出。
她的确应该害怕李鄢的,在梦魇中他无声息地将皇城染上一层血色,还能稳稳地坐着摄政王的位子,那样的手腕和城府她想都想不出来……
但此刻她没有想到那些竟是先生出一种莫名的委屈来。
施施将腕上的玉珠攥得更紧,颤声说道“难道不是因为您的授意吗”
压在心中累日的情绪,一经吐露就似洪水般尽数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