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被继母教养得天真,甚至有些懵懂。
她不可能才与未婚夫解除婚约,就与另一个男子有私情。
就是她想这样做,谢观昀也绝会不应允。
李鄢进来时施廷嘉没有想太多他理所应当地认为是自己的到来的缘故。
雍王向来不喜谢氏,逢年过节时连面上的走动都鲜少有。
“殿下。”他再度向李鄢行礼问好。
施廷嘉长着一副纯正江南人的面孔,乍一看去与李鄢深目高鼻的长相是极其不同的,但若单看眉眼又有些相似之处。
尤其是眼型,都似凤凰的尾羽般流畅且秀丽。
但施廷嘉并不敢真以雍王外甥自居,这位殿下看似如逸士般低调,却是几位皇子中暗里势力最盛的一位。
李鄢本就寡言,扈从进来后再未与他搭话,翩然的衣袂翻飞,如道经中乘云驾雾的仙人般直接离开,反倒令施廷嘉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殿下不是来寻他的吗
他懵然地被雍王的侍从们客气地请到会客的地方,然后与他的侍从官谈了起来。
李鄢的眉眼冷淡,深色的袖摆愣生生被他穿出了白衣才会沾染的寒意。
随行的侍从不敢说话,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盼着能赶快到行宫,赶快见到那位谢姑娘。
周衍候在殿前,恭敬地将半掩的门推开。
而后众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来,将宫室的寂静尽数留给他们二人。
施施正倚在榻上,她用厚厚的毯子裹着自己,仅露出一双小手慢慢地剥开果子的壳。
她半边身子落在柔光下,乖顺得看起来像只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