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有些无措地安抚她:“您先休息片刻,殿下一定会过来的。”
只有领头的那位军将家中有一小女,稍稍懂得如何安慰姑娘,他哄着施施浅浅睡下,接着便匆匆吩咐人传信到宫中。
等到雍王的近侍回信后众人方才安心下来。
他们是李鄢在军中的亲信,今日全都同时当值为的就是照看这位小姑娘,没成想竟还是险些出了事。
说来也怪,雍王与卫国公的关系虽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但对他的嫡长女却仿佛很愿意去护佑。
施施在梦里又生了魇,思绪模模糊糊的,等到她猛然惊醒时又成了一片空白。
她抚着额头细瘦的脊背弓起,瞧起来还不如只小雀更康健。
她摸过桌案的杯盏,饮了一大杯茶水。
喝得太急,她连声咳嗽起来,衣襟也被茶水打湿。
慌乱之中内室的门却被人突然从外间推开,施施的杏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充满希冀地仰起头笑容却渐渐地落了下来。
她抓紧松软的薄毯,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呀。”
施廷嘉静默地看着她,良久才哑声说道:“我回来了,施施。”
施施不知他是何时回的京城,也不知他是怎样闯进来的。
外间不是射生军的军士在候着吗怎么将他放进来了
“这两年你还好吗”施廷嘉像是在压抑情绪,声音极轻地问道。
朝野内外再没有比他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施施从未想过他还会这样温柔地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