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中的事常常让她对世间的感知出现误差,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小时候他们关系是极好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不过长大后就不一样了,施廷嘉少年时就是极出彩的人,哪怕是与诸多世家子站在一起也亮眼得惊人,跟鹤一样好看,把旁人都衬得野鸡似的。
那样的人,任谁见了都要赞上一句卓绝。
他们俩在一道时,从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纵是有人来接近她,也不过是为了引起施廷嘉的注意。
她心中涩涩的,不愿再和他一起,他却还总是到哪里都要强带着她。
就是谢清舒也拿他没办法。
他十六岁时,半个京城的贵女都暗自竞着要嫁给他,媒人几乎要踏破施家的门。
但施廷嘉谁也没看上,他跟着父亲毅然决然地去了遥远的边塞,自此两年了无音讯,连封书信都没修回来过。
施施想起他临行时绢花满车的情景,竟然有些想笑。
真的很神奇,她总是觉得她再也不会见到他的。
这个名字太遥远了,远得恍若隔世。
若不是有幼时的情谊,他们兴许连朋友都谈不上,这些年过去更不会生出什么旖旎的情思。
“哦。”施施点点头,越发觉得父亲莫名其妙。
她心中暗想,他不想要施廷嘉做女婿,施廷嘉还不一定看得上谢氏的门楣呢。
谢观昀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依然是冷冷淡淡的。
施施性子和柔温婉,很少会忤逆他,但也是有些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