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落在了后面,从李鄢身侧走过时,发间簪着的白花突然落了下来。
他伸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接住了那朵白花。
雍王为人寡情冷淡,纵是再大胆的姑娘也不敢去向他投去爱意的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他像个挑不出什么错处的模范叔叔一般,温声说道:“花掉了。”
任谁也瞧不出他们之间的亲密,施施耳根微红地接了过来,在两人手指意外触碰到时,她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仰起头看向李鄢,眸光闪烁。
那一刻她有许多话想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离开太极殿不久,张贤妃便遣人让她过去,施施与继母分别,乘上轿辇去见了张贤妃。
张贤妃丝毫脂粉未施,眼中尽是血丝,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
施施被她揽在怀里,嗓音干涩地安抚她:“姨姨,您莫要太难过……”
张贤妃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容苦涩:“我早知他要走的,与其强逼着他在这人世过日子,倒不如早些去天上享清闲。”
殿中空荡荡,许多旧的物什都收了起来。
据说是皇帝下的令,防止贤妃娘娘睹物思人、哀毁过度。
施施伊始觉得皇帝不近人情,这样做太过无情,可她又想起九皇子亦是他最疼爱的幺儿……
“他来到这世上就是个错误,现今薨逝了也算是解脱。”张贤妃掩面,“只是可怜他陪着我白捱了这些年的病痛。”
“啊……”施施小声地惊叫一声,她心中怦怦直跳,又想起方才瞧见的那双浅色眼瞳。
她组织着语言,轻声说道:“姨姨,我刚刚在殿上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