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劲过去后那股深切的痛意如潮水般奔涌上来,让她连表情都要控制不住,好在七叔看不见她这幅样子。
施施小声地说道:“手臂还有些疼。”
她柔顺的长发乱如蓬草,全无往日端庄矜持的模样,像个睡足的小孩子般抱着锦被坐在榻上。
李鄢轻声说道:“昨日的医官是宫里的,今日这位是我府上的。”
他如崖间新雪般的昳丽面容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鲜活。
这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浓淡相宜,无论是怎样的姿态都令人移不开眼。
施施乖巧地说好,内室传令后医官很快进入。
她挽起袖子,悄悄地将头转过去问道:“七叔,会很疼吗”
经了昨夜的事,她的胆子好像越发大了。
李鄢伸出手掩住她的眼睛,神色平静地哄她:“不疼的。”
几乎是一瞬间,施施脑中那些旖旎的情景便再度苏醒了,昨夜他也是这样掩住她的唇的。
——她做了些什么
施施的脸颊在暗处涨红,换完臂上的药都没有从强烈的羞耻中挣出,太剧烈的情感让她连痛意都险些忘了。
当宫人将早膳摆上时,她终于想起一件要事:“七叔,这是哪里呀”
李鄢轻声说道:“涵元殿。”
施施执着玉筷的手指僵住,秀丽的小脸也皱在了一起。
“涵、涵元殿这不是宫中的禁地吗”她脑中倏然一片空白,愣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