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孙,我们殿下今日是来收系罪臣许氏的。”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越的心中怦然,脊背也渗出冷汗来。
这许氏不是旁人,正是他今日宴中的一位客人。
他本是个武人,在军中有着不高不低的职衔,因家中缘故,极善舞文弄墨。
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想法,李越将他纳入了自己亲信的圈子,却没成想这畜生还没为他做过些什么,就先将祸引到他头上了。
他心急如焚,脑中不断地盘算着,但面上仍是一副谦逊温和的样子。
似是李鄢说现今要将他逮捕,神色也不会有分毫变动一样。
他和缓地轻声问道:“敢问皇叔,这许氏是犯了什么罪”
李越知道雍王身上有御史中尉的名头,专管军中刑法,他有连串的虚衔,兴许自己都记不清楚。
但他从未想过,他竟会真的亲自出马。
皇祖父待这个儿子真是极好,李鄢为人低调,他便赠予他诸多虚职,让他既能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又能在身份上尊贵得令人生畏。
在明处他不问世事,恬静平和。
可在暗处,谁不知道权势不过是他踩在脚下的贱物。
他很少为皇帝做事,皇帝亲自安排人递上来的功勋荣耀,他都不屑于去取。
李鄢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只是这次他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了。
“谋反。”他的眼眸闪动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
李越心中震悚,分明是二月的暖春,他却觉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