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鄢也有些无措,在诸王中他是年幼的,而外家谢氏几代单传,同样没什么小孩子。
她似乎在哭,小姑娘的哭声细弱,听起来比猫儿还要稚幼。
他靠近了听,才听清她唤的是“娘亲”。
李鄢心中仅有的一处柔软被突然地触动,他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学着宫中的嫔妃那般温声哄道:“囡囡,不哭了。”
她轻得像只小雀,柔柔地将头垂在他的肩头,渐渐止住了泪水。
他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却还是觉得她有些过分地乖顺了。
等到她在他的怀中睡过去,她身旁服侍的人才急匆匆地赶过来,那奶娘当即就跪匐在了地上。
这时李鄢才知道她便是施施,他名义上的表侄女。
没多久她父亲也来了,新袭爵的卫国公谢观昀谦逊地向他行礼道谢,却连半分目光也没有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是后来侍从向他讲起来的。
他听完后静默许久,最后只问了一句话:“施施的发饰是什么颜色蓝色吗”
霎时间,整个内室都静了下来。
李鄢收回思绪,将面纱重新戴上,遮掩住那双太有蛊惑性的琉璃眼眸。
“李越呢”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侍从战战兢兢,不敢将实情直接说出,用了相对温和的措辞:“回禀殿下,太孙正在雅间里休息……”
但李鄢的眉还是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众人皆知他最是寡欲冷情,不喜这些声色犬马之事。
他的手指搭在手杖上,轻声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