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以后薛允心思渐沉隐忍居多,但今天实在是薛二郎撞在了枪口上,两人吵得厉害,险些要大动干戈,薛五郎哭丧着脸劝架,很是倒霉地挂了彩。
薛允抿唇去看小弟脸上的伤痕,他肺腑里有火在不断地灼烧。
听府医讲,饮下鸩酒后便是这般滋味。
四肢百骸都是滚烫的,心脏也快要炸裂开来,薛允强忍着怒意察验小弟脸上的红痕。
薛五郎的颧骨已经高高地肿起来了,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但他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貌比小弟好到哪儿去。
正当薛允艰难地靠墙站稳身子时,中庭的门突然打开,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渐渐地浮现出来。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缓慢地抬起头看向那男人。
姿容昳丽,俊美温雅。
日光落在他的身上,都不及他本身的气度粲然。
金玉冠和深色的龙纹袍服无不昭示他的身份,而那双琉璃似的眼瞳更是明晃晃地告诉他们他是谁。
“见过雍王殿下。”庭中的几人齐齐下拜高呼。
他生得太好,如皎洁的月光般,衬得他们比泥沼里的灰尘还要庸俗下贱。
可惜这个人有眼疾……他暗想。
他心中不由一阵暗痛,虽都是钟鸣鼎食之家的权贵,可在这人面前全都低微得像草芥一般。
好在他有眼疾。他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