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在她的耳侧温声说道:“还不如早些投胎。”
被扼住脖颈的刹那,施施终于意识到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鸩酒本是我留给自己的,没想到这般快就能派上用场。”李越继续说道,“劳烦施施姑娘陪我一道下地府了。”
毒酒入喉,肺腑也跟着开始灼烧。
她缩成一团,失神的眼眸执念地望向长乐殿的殿门,终于在希望的黎明时分遗憾地死去。
李鄢处理完急务后便离开了北司,他边净手边向内侍问道:“谢姑娘怎样了”
方才临到北司前他又遣人过去,打算让人直接将施施带过来。
至于李越,他没打算让他活过今夜。
他有些年没见过她,印象中还是个稚嫩的孩童,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
她入宫时他尚在寺中静养,没留意这桩事。
但旋即他又蹙眉,他没留意,卫国公可没有道理忽略,他究竟是怎样照顾女儿的
好在为时不晚,施施还是个小姑娘,往后他继了位,她作为他的侄女也会成为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姑娘。
若是她想再嫁,嫁给谁都无所谓。
若是她不想嫁,他这个叔叔也能护她周全,平安顺遂地度过余生。
却见内侍突然跪在了地上,“回禀殿下,射生军到时谢姑娘被太孙所迫饮下鸩酒,已经断了气……”
三月暖春,空寂的殿中却似突然坠入寒冬,至深的冷意渐渐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