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低头看向脚下时,又发现那水底黑得十分诡异,她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坐了好久好久。

回想起自已和苏向东处对象时,为了和自已见一面,买了无座的车票,赶了三天两夜的火车,又因为是军人,不能不顾形象地随地而坐,一路站过来,接到他时,他的腿都站肿了。

后来两人结婚,生苏杨时,她大出血,苏向东那么镇定自若的一个男人,看到她终于醒过来时,竟然毫无形象地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再后来女儿苏娜丢了,他没有责怪过自已一句,每天顶着烈日在火车站附近找人,一连两个月从未间断,鞋子都磨破了四双。

几个月前自已割腕自。杀,他抱自已去医院,一路都在求自已不要睡着,不要闭眼,当时自已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雨点落在脸上,但是那雨点一点都不凉反而烫烫的,现在再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是他的眼泪。

苏旅长是多么内敛,坚强的一个人呀,每次哭,好像都是因为她。

还有儿子苏杨,从小就懂事听话,他对军事武器模型的喜欢,是从一两岁的时候就开始了,以前大家都还夸他,长大了应该是个武器专家。

但是自从女儿丢了,在自已的打压下,他完全没了童真童趣,每次见到自已都小心翼翼,努力地讨好着自已,自已对他却总是恶语相加,稍有不如意,就是非打即骂。

其实女儿丢了以后,家里人不但没有责怪自已,还处处照顾着自已的情绪,就连对人十分严肃的公公,都在无声地包容自已。

而自已这一年多都在做什么?

死其实很容易,只要跳下去就解脱了,但是远在苏城的父母年纪都那么大了,要是得知了自已的死讯,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