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文是家里最金贵的儿子,家庭境况算得上不错,肩上的负担很小。
他上头有三个姐姐,而且都出嫁了,还嫁得都不错,时不时就会帮衬娘家里唯一的弟弟,他爹快六十岁,农田里的大小事务都能做,他娘精明能干,干起家务来麻溜的,还能帮着干点田里的事情,打稻谷磨豆子样样都做得来。
最主要的是,厉声文本人虽然是金贵的幺儿,被娇惯着长大,但却一点都没长歪。
厉声文是有名的能干,他做事勤快麻利,力气也大,干起活来他们村里没青年后生比得过他,媒婆也说,厉声文只略逊色于她们村里的贾过野。
她和厉声文顺利地订婚,双方交付彩礼嫁妆,准备宴席。
大家都知道她嫁了户好人家,她春风得意地走在村子里,享受着大家羡慕的眼神。
可是,没人知道,她唯独害怕见到贾过野。
即使贾过野对她没有她对他的感情,在她出嫁之前也坦然地送过祝福。
那些青春萌动生出的隐晦心思,使她一见到贾过野就心头泛酸。
贾玉林想,她没做错,她只是不想再吃苦了。
她真的太苦了,太苦了,没有姑娘做的农活比她还多;为了展示让人喜欢的形象,她甚至都不敢和妹妹一样抱怨一句感觉自己身体好累,能不能休息;也不能像妹妹一样哭着赖在家里不肯干活,娘一心疼,就让她在家玩了一整天……
贾过野能干又怎样他那么不讨爹娘的喜欢,将来分家的时候说不定要净身出户的,连个房子都要自己从头开始修,她不愿意陪着他吃苦。
之后的梦境像是走马灯,将她这些年来的经历过了个遍。
……
可是,这几天的梦变得越来越奇怪。
梦里的场景不是发生在以前或者现在,而是似乎发生在以后,社会已经发展到了“大三件”家家户户都有,街上的大姑娘和小伙子都穿得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