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宿主是谁由我自己决定。”苏不语挽起耳边垂落的发丝,将隐藏在发间的符纸抽出甩向司曜。
司曜的破邪剑没能防住这张符纸,他只觉得胸口似燃起了一阵火焰,灼烧着他的魂魄。
他眼眸暗沉,主动吸纳起周围的鬼气,以滋养自己受损的魂魄。
许是吸收了太多的鬼气,司曜的双眸泛红,他笑着对苏不语说道:“你确实算计了我,只是你还是不该选择这样的聚阴之地,我若为鬼,无人能敌。”
“未必。”不知何时,破旧的钢筋上站着一个僧人,那僧人手中拿着如血的金刚杵,眉间的朱砂痣亦如他手中的金刚杵,犹如刚见了血一般。
他天生悲天悯人之相,然而这会儿浑身却不见半点慈悲,浑身的灵力里透着几分古怪。
眼前的不厌,便是苏不语看着也有几分陌生,她不确定地喊道:“不厌?”
不厌低着头没有去看她,只是轻声说着:“你先离开,我来对付他。”
“人都到齐了。”司曜面上笑着,眼中的戾气却越来越重,明明鬼气让他浑身灵力充裕,可胸口的灼烧却越来越烈——
还有他始终不愿意承认的心慌,从千年前苏不语不见之后便落下的心慌。
他不再维持面上的淡雅,出口嘲讽道:“不周寺的佛子没有成佛,却沉沦在轮回之中,多少有些可笑。不过就算是轮回转世,不厌你怕是也没有几回……”
不厌没有等司曜将话说完便出手,金刚杵撞击在破邪剑上,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那一战。
司曜的魂魄不稳,而不厌也在千年的轮回里削弱了灵力,千年前他们旗鼓相当,千年后他们仍旧在伯仲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