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厌合十的手有些僵硬,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这一次回不周寺便是寻破解之法,可惜他并没有找到真正的破解之法,只能以他血中的佛力来压制伴生咒。
“这便够了。”苏不语弯眉,不厌才发现温婉的女子灿烂笑开时比最艳的春花还要绚丽,也让他心跳如鼓。
不问世事的僧人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娘娘是想要离开这里吗?”离开皇宫、甚至离开国都……
苏不语对不厌格外坦诚:“我自记事以来,便被豢养在国师府里,学会了如何去做一个人,可我从不愿意被束在这樊笼里,我只想做这世间无拘无束的清风,星为引,云为路,自由于天地。”
不厌怔怔地盯着她如水的眉眼,她诉说的声音如春风,吹过他的心。
他开口道:“我愿帮助娘娘离去,只是这个法术需要以我的血来引来掩盖,娘娘若得自由,还要每月来寻我一次……”
他还想说,千山万水,逐风挽浪,从南到北,他愿与她相伴同行,可他终究不敢说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与她的那一点羁绊。
苏不语凝视着他,不厌的心提了上来,怕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而她也确实看穿了他的心思,她看着他周身圣洁的佛光,终究是不忍心将他拉入这红尘,轻叹着说:“不厌,我并非良善,不过是在利用你,你不必再多出手。”
不厌想着,她若非良善,便不会同他说这些了,他不敢看她,只觉得心底难受,轻声回答:“一切皆是我自愿,算不得娘娘利用,只是娘娘舍得放下皇上吗?”
那是她的阿牧。
苏不语看了一眼藏着紧张的僧人,垂下眼眸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不厌觉得自己有些卑劣,可却掩不住欣喜,能被她放下之人,想来于她而言也并不是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