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云飞打开箱子,“喏,你自己挑。”
苏不语没同他客气,一眼便挑了箱子里最贵重的真丝,也仅仅是拿来擦拭掉脸上的水珠罢了。
石盘寨靠打家劫舍过日子,平日没事还在寨子里种种地,寨子里的女人比汉子还汉子,谁家姑娘像苏不语这般金贵了?
瘦猴看得暗暗咂舌,又偷偷瞄了迟云飞一眼。
迟云飞抿了抿嘴,粗声粗气地对瘦猴喊道:“看什么看,滚滚滚——”
他生得高大,单手提起瘦猴的衣领就往外走,走了两步路才发现不对劲,苏不语如今待的是他的房间,他怎么就出来了?
迟云飞松开瘦猴,又折回了自己的房间,苏不语却在那换被褥——
他让瘦猴拿过来的箱子里,刚好有洋人那抢来的新被褥。
“你干什么?”迟云飞沉下来脸来问,他虽年岁不大,只是那一脸的络腮胡看着凶神恶煞的,颇为吓人。
苏不语像是被他吓到,惊地朝后退了半步,活像见了人的小白兔,迟云飞酝酿好的脾气也被她这一退给退没了——
这女人真是事多,胆子还小。
过了一会儿,苏不语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小声说道:“我在铺被子,不可以说话哦。”
她的手指在唇上比了一下,白色的指尖落在红艳的唇珠上,红与白无端生出了诱惑。
迟云飞只觉得自己今日有些怪,特别容易脸红,他一个山寨大当家,竟然乖乖地等在一旁,等苏不语换上一床新被,而他睡惯了的旧被被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