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润依旧是深夜回来,却见苏不语半掩着房门、亮着灯光,似乎在等一个人,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朝三楼走去,走到一半听到木门发出“咯吱”声响,他才停下来回头。
苏不语站在门口,朝着楼梯的方向看过来,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精致的脸上,显得尤为柔和。
为了避免昨日的尴尬,苏不语到这个时候仍旧穿着旗袍,然而裴景润却很难不去回想昨日的春光。
他没有招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景润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只是他却睡不着,推开窗户,今夜却是乌云遮月,仿佛像是存心为他拒了月亮。
他又点了烟,微弱的星火在一片漆黑里忽闪忽灭。
苏不语一连为裴景润留了三个晚上的门,等到第四天裴景润经过的时候,她的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门内也没了留守的灯光。
这是裴景润要的结果。
只是他却终于在门前停留了下来,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日清晨,苏不语又碰到了裴景润,青年依旧从头到尾一丝不苟,只是眼睛有些许红丝,似是一夜未眠。
经过她的时候未做停留。
苏不语却是与他同一时间段出门,她的手里抱着琵琶,似乎在门口等人力车,只是这个时间段并不好叫车。
裴景润的汽车开了两步又倒退回来,他将车窗摇下来,问道:“怎么不坐车?”
裴家特意为姨太太们配了一辆外出的车。
“今日二姨太说自己要用车,我便不用了。”苏不语垂着头,面上笑意含蓄,将温柔小意刻入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