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贞萍迫不及待问:“如何?老太太那边是怎么个想法?”
“大嫂,我让人去打听想跟怀庭订亲的人家,吏部尚书请了媒人上门,户部左侍郎的女儿今年十三岁,也欲与怀庭说亲,大理寺卿的女儿今年满十五岁,前天还递了帖子要上门拜访,还有武安侯、忠勇候,说亲的人太多,老太太那边还没有想法。”
朱贞萍一听小姑子说的那些人,心里一紧,她晓得这门亲事肯定是凤韵高攀,但没想到徐怀庭如此抢手,比起她丈夫那从六品的文官,那些人才是朝廷重臣。
“那怎么办?虞婉,你得想想办法,方才你也看到了,凤韵这孩子绝对配得上徐怀庭,我们家凤韵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虞婉本以为大嫂听到她说的那些人,会知难而退,就永昌伯的女儿一个头衔,绝对是高攀国公府了,她大哥官职也不高,但没想到大嫂反而觉得她侄女哪哪都好,一门心思想要攀上这门亲事。
“大嫂,凤韵是好,不过这门亲事还得老太太点头,我与你说过的,我决定不了怀庭的婚事。”
“你是他嫡母啊,你是正房大太太,你怎么……”
朱贞萍想到这门亲事成不了,自家女儿嫁不了徐怀庭,她就一脸着急,还一股火冲上来,她觉得凤韵比当年的小姑子差不了多少,当年徐晋诚能娶小姑子,那徐怀庭就能娶她女儿,她有些不满道:“虞婉,你是不是不想凤韵嫁进国公府?”
“大嫂为何这么说?”
朱贞萍心想难道不是这样嘛,虞婉只想她一个人享受荣华富贵,见不得她女儿也跟她一样,这明明是件好事,凤韵嫁进国公府对虞婉百利而无一害,虞婉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为难,不愿意帮他们,她抬出老太太,只是为了掩饰她不愿意让凤韵嫁进国公府的真实想法。
“凤韵是个好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凤韵配不上徐怀庭,所以不愿帮我们?”
虞婉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听到她大嫂这么说就知道她大嫂在埋怨她,她脸色一沉:“大嫂,我为何要帮你们?帮你们,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们是想要我跟老太太翻脸吗?你们是在为难我。”
“那凤韵嫁进去不是对你也好嘛,多一个人孝顺你,你没有孩子,难不成你指着那些姨娘的孩子孝顺你吗?”
“我不指着他们孝顺我,难不成我还指着大嫂的女儿孝顺我吗?凤韵是你一手养大的,不是我一手养大的,她要孝顺的人不是我,我也不需要她的孝顺。”
“虞婉,你怎么说话的?你别以为你是国公夫人,你就对我们没有好脸色,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虞婉冷冷道:“大嫂,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你还真别找我,我实在是帮不上忙,你找别人吧,以大嫂的能耐,我想也不需要我帮忙,省得事没成,我还落得埋怨,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虞婉直接起身走出去。
朱贞萍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姑子不似以前好脾气,竟然直接生气走出去了,她一下子被小姑子的气势压住,竟不敢回话,一时梗在那里,见到小姑子离开,想要追上去说好话缓和一下,她还不想跟小姑子撕破脸,永昌伯府如今都得靠着国公府,只是她追出去时,小姑子脚步快,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朱贞萍不由心慌起来,小姑子该不会以后都不愿意跟他们往来了吧,这可如何是好,她连忙过去找三弟妹商量商量。
……
虞婉从永昌伯府出来后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她一言不发,其实已经不想着她侄女的事,她不怕她大嫂记恨她,跟她彻底撕破脸,毕竟是她大嫂是有求于她,不是她要仰仗他们,而是他们仰仗她以及她背后的国公府。
她想的是那三间铺子,三间铺子并非在偏远僻静的地方,三间铺子都在繁华地段,这三间铺子不说经营生意,就单单租出去都要收不少租金吧。
张姨娘这人是真精明,也是真贪心,很伪善的一个人,想到张姨娘在她养伤那段时日,三不五时过来探望她关心她,她就觉得讽刺,私底下怕是早就将她原本拥有的东西占为己有,敲骨吸髓。
虞婉回到国公府后,刚坐下来没多久,五弟妹李凝芙就过来,双眼泛红。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大嫂,我……我……”
李凝芙呜咽,用手帕抹眼泪,“是章雪娇,章雪娇她怀孕了。”
虞婉愣了一下,她有一小段日子没听说过章雪娇了,上一次她没收她送的两支簪子,章雪娇就不再来她这锦华苑,好像也过去快一个月了,没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