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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让我生气的一点,社会资源的倾斜与不公。”

苏柳荷冷笑着说:“刚才说的,男性残疾人员自有机构收留治疗,九个健康女孩子你让我放着不管,去管那些在金窝窝离睡着的男孩子?我不是谁的祖宗,别上赶子当孙子。我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有意见那就掏出钱跟我对着砸,砸不过就把嘴闭上。”

“您这样说这…这不好刊登啊。”

“要求我把资金和资源送给拥有健全家庭的男孩身上,这样不要脸的要求就好刊登了?”

男记者怔愣半天,脸有点红,半天又举起话筒说:“对不起,苏总。我也只是问一些社会关注的问题。”

“我跟你们总编通过气,她会让你据实写。”苏柳荷站起来,采访到现在也该结束了。

福利院里传来的饭菜香味,还有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社会’本不应该有性别。是因为不公,才会让女性问题突出。”

苏柳荷望向男记者说:“任何带有标签的‘女教师’‘女司机’‘女企业家’‘女教授’‘女作家’,都是将本身教师、司机、企业家、教授、作家的主体性给了男性,迫使女性成为第二性的罪犯。而那些带‘女’字的标题,实则都是在消费女性。”

男记者咽了咽吐沫,回想起笔记本上写着的“针对女慈善家苏柳荷专访”的报道标题,忙说:“对不起,我回去就改。”

苏柳荷望着走出来的女孩子们眼神笃定而宁静地说:“只有获得教育,才会让她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会被困于三尺灶台前。只有教育,才会让她们拥有更多话语权、选择权。这并非一劳永逸的事,我将为此而奋斗终生。”

男记者忍不住说:“可是,也有许多女人愿意相夫教子啊!”

“如果是她们自己选择的结果,那是她们的幸事。”

苏柳荷走了两步定住脚说:“如果是她们自己无从选择的结果,那是整个社会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