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今天没赶过来,她会怎么样?
顾毅刃不敢想,一旦有这样的想法,他就想冲到拘留室把那两个人碎尸万段。
他恨苏柳荷遇事逃避,恨苏柳荷不相信自己,恨苏柳荷编织谎言欺骗他,最恨苏柳荷不顾自己的安危,要他的下半生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知道苏柳荷现在很需要曾经温柔的顾毅刃拥抱她、安慰她。
但现在的顾毅刃做不到。爱与恨交织的情感,几乎将他吞噬。
派出所外,风雨欲来。
两颗矮小的金钱橘树被吹的东倒西歪。
所长愁眉不展地说:“又要有台风了。”
话说完没多久,黄豆大的雨点敲打的玻璃上,骤雨突如其来。
苏柳荷呆呆地看向外面跑着避雨的人们,想起顾毅刃的话,说她走了他不会拦。
派出所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有公安同志让她留下通讯方式。苏柳荷捏着笔眼神茫然,久久无法落下。
苏柳荷清醒的发现,自己是真的无家可归。
她仿佛被架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她摇摇欲坠的乞求着一个自认为的好结果,却恍然发觉,是她一厢情愿切断了钢丝。
在重逢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敢直视顾毅刃的眼睛,非常害怕柔情似水的眼神,变得憎恶薄情。
“同志?”要求苏柳荷留下通讯方式的公安发觉她表情不对劲,又说了一遍:“家庭地址或者单位电话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