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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毅刃将她裹在自己的军大衣里,身体紧贴着身体。两个人一开始都穿着背心,等睡觉前,背心都没了。

苏柳荷快要被亲断气,哪怕这样小手也没闲着,放肆地数了一顿腹肌后,往顾毅刃怀里钻进去,臊着小脸拽下他的手。

俩人破天荒地睡不着,一起聊着之前的事,嘻嘻哈哈快到天亮。

这是他们俩第一个以家属为名义的新年,只有他们俩人,在逼仄的吉普车里团圆了。

“她”和“他”,两个字就是团圆。

苏柳荷在车后睡到晌午,顾毅刃到加油站提着汽油回来,见她揉着眼睛。

她舍不得车里的热乎气,发现衬衫已经穿好,慢吞吞地穿棉袄、穿鞋。

顾毅刃加好油箱,见她清醒过来从怀里掏出肉包子:“洗把脸,吃了包子咱们进城。北门人太多,估计得从西门走。”

苏柳荷把毛糙糙的麻花辫往肩膀后面一甩,接着热乎乎的包子问:“什么馅的?”

顾毅刃说:“三鲜的。”

苏柳荷说:“那肯定没有你家做的好。”

顾毅刃说:“等回去我学着做给你吃,你先凑合一口。”

苏柳荷不洗漱不舒服,见顾毅刃要走,“欸”了声,顾毅刃当即转回来隔着车窗问:“怎么了?”

苏柳荷娇气地说:“还有热水吗?我身上难受想擦擦。”

昨夜在顾毅刃怀里出了薄汗,顾毅刃是知道的。他不怕冷,在河边小广场接了水,没人的功夫头发和膀子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