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人家有心,还是新的,苏柳荷也就痛快答应了。
这年头小孩穿的衣服都排着队等着捡,何况是大人的。一般人家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啊。
吃完饭,顾孝文酒量居然不错,没让他们俩送自己去找表哥玩了。
苏柳荷与顾毅刃俩人吹着晚风,往红树巷去。
七点多钟的街边,有楼房的灯火、有按喇叭的汽车、有没收摊的小贩、有扫地的理发店、有热闹的饭馆。
还有顾毅刃。
苏柳荷走在里面,侧过头望着顾毅刃。
其实不算很久没见,忽然发现短短的时间里顾毅刃身上变化许多,多了从容和坦然。
也许是走出小塘村,让他身上隐藏的戾气也少了许多。
“明天早上我请好假陪你一起去单位。”
顾毅刃柔和的眉眼,仿佛有无尽的话语要说,进到红树巷来到大杂院,他站在屋门口说:“小筐里钙奶饼干、炒米花和瓜子,架子上还有罐奶粉…桌子上丽丽雪花膏、玫瑰头油和擦脸的什么粉…你自己慢慢看。晚上睡觉把门锁好,灯绳我给你接长了,就在枕头边上不用下地。”
苏柳荷笑着说:“你站着做什么,进来跟我说呗。”
顾毅刃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说:“暂时不可以。”
苏柳荷恍然大悟,这年头大家的思想还没完全开放。单身男同志夜里在女同志屋里,肯定要被巡逻队的人抓的。
“这样还不如在村里方便,咱们在村里还能——”苏柳荷刚要说,见到斜对面有人影从窗户前闪过,她“啧”了一声大声说:“还能见谁不顺眼我就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