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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草棚前站住脚,伸出来的手宽大有力,指节有劳动磨砺过的痕迹,拿起菊花茶猛灌几口。一上一下的喉结,性感而不自知。

苏柳荷坐在草棚下热得奄奄一息,她不中用。

全村老少都在加强河堤,经过两次中暑瘫倒,她只能负责给大家烧茶水。旁边的守茶水的搭子,是宋姑娘家一岁的女娃娃福宝。可想而知她的劳动地位多高。

她扇着蒲扇,细碎的发丝飘飘摇摇,见状揶揄地说:“这都第几个了?早知道我就不烧水了。天天守着皮都晒疼了。”

穷山恶水的地方,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春秋两季好受点,短暂的如同走马灯,一闪就过了。

顾毅刃放下茶碗,走过去,高大的身躯顿时给苏柳荷带来一片清凉。

与和别人说话的冷漠态度不同,说话时眼神闪过不为人知的温柔:“给我看看。”

苏柳荷伸出粉藕般的胳膊:“喏,这里。”

顾毅刃虚托着她的手臂,仔细看了看说:“回家用井水浸浸,再给你上点药。”

度过变声期,顾毅刃的声音清朗,与他日渐深邃的眼神成为鲜明对比。经过长达两年多的迅速成长,有时候苏柳荷觉得他比自己都成熟。

“先去大队部。”苏柳荷站起来捶了捶坐麻的腿,孩子气地说:“咱们可得盯着,别真被人选上了。”

时至仲夏,是工农兵大学的最后名单确认时限。

前几年大队书记和干事开小会决定的工农兵大学入学名单,被上级人民公社点名批评后,今年改成村民投票选举。

这两年顾毅刃和苏柳荷结下不少人缘,顾毅刃也成长为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苏柳荷怕大家一时想不开,真把顾毅刃弄去读工农兵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