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柳荷将坏得没剩几根毛的鸡毛掸子挥了挥:“天都冷了,还有苍蝇,奇不奇怪。”

垒炉子的夏雨添头也不抬地说:“要是有苍蝇敢进来,我就帮你打出去。”

苏茴娣在院子外面跺脚道:“你们什么意思?这女的是被甩了的破鞋,你们还围着她转,太不挑拣了吧。”

苏柳荷细声细气地说:“怎么不挑拣呢,不然不就看上你了。”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苏茴娣恼火地说:“你给我走着瞧。”

她本以为照苏柳荷的性子,肯定在屋里哭一宿。她要好好欣赏她的丑态。哪想到反而被取笑。

她走后,苏柳荷到供销社买了小铁锅回来,夏雨添给她示范,成功用新炉子做了米粥。

胖子和张虎俩看他们俩人说话热乎,觉得没意思,双双走了。

喝了陈米粥,苏柳荷裹着犄角翻出来的薄棉褂子,坐在炕上乖乖等夏雨添洗碗。

说来也怪,薄棉褂子用的最便宜的黑粗布,但是闻起来一股晒过的干净味儿。管它放了多久,救急穿上吧。

苏柳荷穿了一会儿,挠挠脖子,感觉粗布扎脖子。于是用洗得发软的帕子在领口垫上一圈,勉强能接受了。

夏雨添洗了碗,还替她把水缸装满,这才擦着手进炕屋说:“我娘让我去山里弄点地皮菜,你跟不跟我一起?”

苏柳荷买个小铁锅花了一块五,一卷红手纸一毛,囊中羞涩,必须曲线救国:“去。”

她说去就去,挎着小竹篮,揣着红手纸跟着一起往山上去。

书中并没有写夏雨添带苏柳荷上山的情节,苏柳荷觉得也是蝴蝶效应。

她撅到地皮菜,软滑柔嫩,让她又嫌弃又舍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