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带连环画?

——皇兄,我要习武,从今以后,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皇兄,母后为什么要离开我?

——皇兄会一直陪着阿肆吗?

……

——皇兄,我是阿肆啊,我是你的妹妹。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心生妄念?

——皇兄,你自已堕入了地狱,为何要拽着我一起?

——皇兄,你怎么能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天理伦常,爱上你的亲妹妹?

——皇兄……

她在梦里柔声质问他,审判他,温柔地将他踩在脚底,碾碎成泥。

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刻,他都觉得自已的心像是被剜走一块又一块,有种不再属于自已的麻木痛感。

于是守着一盏青灯,枯坐整夜。

幼时某一年深秋,阿肆过生辰,他学着为她做了一碗长寿面。

她红着眼责他,这些事交给宫人去做,他的身子不应该踏进厨房那样的油污之地。

可是她又往碗里多加了一个蛋。

她说,既然是长寿面的话,那她吃两个蛋,连皇兄的一起吃掉,那样的话皇兄也会长命百岁了。

可是她不知,他早就已经没有了要一直活下去的欲望。

如果非要以一种方式留存在她的念想里,他希望自已是一棵树。

一棵会开花的树。

无论她来不来,他都独自等在那里,为她撑出一方荫庇,她偶然想起回来看他时,可以坐在树下乘凉,也可以躲避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