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枂道:“殿下和大人身居此地,真的丝毫不知有关于极寒之地的线索吗?”

“我知道。”

江衎辞终于开口了,他知道泱肆一直在看自已。

鬼市有雪灵芝,他作为鬼市主,雪灵芝怎么来的,他最清楚。

诚然已经闭市一年的鬼市已经没有新鲜的雪灵芝了,若想要,只得再深入极寒之地。

“所谓极寒之地,滴水成冰,寒风如刃,除了雪灵芝,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在那里存活,人到了那里,也很难再活着走出来。所以你们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屋外是无边际的冰雪,屋内暖洋四溢,泱肆手撑着头,始终看着他,只静静看着他。

直到夜里躺下时,江衎辞望着趴在自已怀里的人,低叹着道:“泱泱,别这样看我。”

泱肆眨了眨眼,眼眶有些红。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还吃了很多很多苦,可我都不知道。”

江衎辞用下巴轻蹭她的额角,告诉她:“不苦,对我来说,不是苦。”

只是,她仍旧心疼他的过往。

哪怕他一再向她强调,他不怕冷,他感受不到寒冷。

周梓枂暂时留下了,好在还有空的卧房。

而泱肆和江衎辞还是同往常那样,早晨她贪恋温暖的被窝,他会先起身,为她煮好暖粥,等她醒来吃完,再带她在院里荡秋千。

周梓枂从不打扰他们二人,她带来的人里有会厨艺的人,因此江衎辞和泱肆便解放双手,一起坐在火炉边看话本子。

一同吃饭时,泱肆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周梓枂眼中瞧见一丝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