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不疼。

去年在未央宫时,她为了留住他,亦是心血来潮一般,说要和他一起堆雪狮子。

那般畏寒的一个人,怎么能让她如此玩雪。

她想将他留下,他又何尝不是乘势而为。

于是他独自堆完了一个简陋的雪狮子,她握着他冰冷的双手,也是这般心疼至极的神情,问他冷不冷。

不冷。

他最不怕的,就是冷。

可是那天,望着她因为心疼而泛红的眼,他说,冷。

“疼。”

江衎辞轻声回,语气极轻,细听竟还有些委屈意味。

于是慕诺踏进来时,便见院中石桌旁的两人握着彼此的双手,那素来冷冷清清的男人,竟如女子撒娇一般,告诉面前的女子,手上那道细微到不可见的伤口,很疼。

而他一向见不得人无故矫情的小殿下,对着男人的指尖吹了又吹,一副心软得不行的模样:“有没有好点?”

甚至还要缠上层层纱布,把指尖裹成一个大头。

“……”

向来大大咧咧的慕诺此刻竟有些失语,好容易才找回自已的声音,走到两人面前。

“哎哎哎,我说,你们俩至于吗?”

泱肆头也不抬,动作轻柔给纱布打上结:“你爹不管你了?”

按照慕丞相的脾性,即使再纵容他,也不可能让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更何况还是如今这样的局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