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真动了手,泱泱知道了,肯定会难过。

哪怕她理解他的怒气,也免不了因为自已的兄长受伤而心疼。

魏清诀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他垂下眼来,轻微地摇了摇头,语气内疚:“这一次,是我对不起她。”

“你对不起她的不止这件事。”

江衎辞冷冷回应他:“你最对不起她的,是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在泱肆的眼里,魏清诀一直都是她最敬爱的兄长。

可他不是,他的内心,早就已经被塞入了无数黑暗难堪的东西,永世不得见光。

太过温柔容易偏执,他可能生来有罪。

他在无尽的黑暗和泥潭里沉沦了好久,有人能救他,但无人救他。

他没有光,也没有救赎。

阿肆曾经跟他说,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如此复杂。

他冒天下之大不韪,爱上了自已的妹妹。

可他注定只能是她的兄长,可他要亲眼看着她与别人相爱,还要微笑着给出祝福,他只能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他们成亲的那天,魏清诀设计让江衎辞喝下了那杯本该是他喝下的酒。

里面加了强烈的迷幻药,别人说什么,就会在眼前幻象出什么,甚至还会把内心最阴暗的东西投射进现实。

那天,为了逼他杀死自已,魏清诀笑着告诉他,他从小和阿肆一起长大,他们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们才最亲密无间。

他说了很多,每一句都变成一块石头,砸进江衎辞的心里,垒成一道高墙,再变成一个妖魔,驱使他举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利剑。

“你信不信,在我和你之间,阿肆一定会选择我?”

“我是她的亲人,她最在乎的人是我,我才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