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泱泱。

他唤她,告诉她,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见到她的时候,才会天晴。

可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晴天了。

他带着她的尸体,回到了大北。

京中早已安排好说辞,长公主与夜郎私通,企图起兵谋反,被皇家禁军在夜郎边境拦截,当场处死。

而南疆的定南侯也早已经投于长公主一派,在长公主死后,带着边疆所有将土挥兵北上,直逼着京上城而来,气势汹汹,誓要踏平皇城。

所有人都坚定不移地认为,是长公主和定南侯这种通敌卖国、违背朝宗的可耻行为,让天神发怒,降下了惩罚。

大家都跪在雪地里祈祷,请求上苍宽恕。

神悯之心,没有降临。

很快,不仅是大北,就连夜郎,就连西凉,也遭到了风雪的侵袭。

整个世界都处于惊惶不安之中,世间再无白昼,只剩灰茫茫的天,和刺骨的风雪。

江衎辞推开金銮殿的大门时,帝王正在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

见到他,忙上前去,“国师,这是怎么回事?你——”

他没能说完接下来的话,因为来人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明明一身纯白,却有比这暴风雪更加狠厉的气息。

帝王满脸通红,竭力挣扎,“国师,你为何要……谋害朕……”

面前的男人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愈收愈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那年过中旬,鬓角隐隐斑白的帝王,就这样被人掐着脖子拖出殿外,从金銮殿前的台阶上狠狠扔下去。

九十九重台阶,好不容易停下来时,已经只剩半条性命。

锦衣卫和禁军闻声赶来,那台阶之上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惧怕之色,从大殿前一步一步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