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诀太有主见了,跟你一样,你们兄妹俩都太不可控了。”
魏明正重新看向她,“阿肆,朕也是没有办法。分明君临天下,可是朕每天坐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常常觉得自已孤身一人,朕总是身不由已,群臣想要左右朕,百姓想要批判朕,他们讨论的最多的,是皇位要给大皇子还是小皇子,阿肆你知道吗,甚至连你,也在他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终于真实听到了他真正的想法,泱肆只剩扼腕与心痛。
“所以,您从没有想过要治皇兄的病,哪怕您手里明明有雪灵芝,却是拿着它去十四阁,作为刺杀儿臣的筹码。”
魏明正身影顿了顿,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她。
沉默,便是默认。
“所以您,任由儿臣与林淑妃争斗,因为您根本不愿意让她真当上皇后而使得林家在朝中一家独大,泄露的火药也只是您用来处置林家的工具,您把阿烈安排在儿臣身边,取得儿臣的信任,也是为了防止某一天,儿臣心存谋逆之心,或者您发现儿臣已无用处之时,能够毫不费力将儿臣降伏。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您的棋子,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您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
泱肆桩桩件件往外数,每一件,都足以令她窒息。
“父皇,您真是太自私了,您爱的只有您自已。”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君主之位,只有他手里至高无上的皇权,他要掌控一切,一切有可能脱离掌控的人和事,都会被他舍弃。
前世的魏泱肆便是如此。
其实一直是他伪装得太好了,给了她无尽的父爱和纵容,让她根本不把那些流言放在心里。
击退西凉后,朝中有人曾向帝王旁敲侧击,护国公主手中掌握了大量兵权,若其有不顺之心,恐怕难以收服。
但泱肆当时并不在意,自已问心无愧,再加上紧接着南疆传来战报,她又挥兵南下,就把这些话都抛之脑后。